低空经济作为新质生产力的典型代表,正在全国掀起发展热潮。据中国民航局预测,2025年我国低空经济市场规模将达1.5万亿元,到2035年有望突破3.5万亿元。在这场围绕天空的激烈竞逐中,一个核心趋势日益清晰:低空经济的竞争,归根结底是基础设施体系的竞争。
无论是深圳提出的打造“全球低空经济第一城”,还是各地争相布局的低空产业园区,其成败关键不再仅仅取决于飞行器本身的技术先进性,更取决于起降网络、空管系统、规则标准等基础设施体系的完善程度。
一、三维格局,基础设施决定低空经济发展高度
当低空经济从“小众试验”走向“大众视野”,其发展水平呈现出明显的区域分化。界面智库发布的省级低空经济产业竞争度报告显示,广东以97.68分绝对领先,北京、江苏紧随其后,而西部省份则相对落后。
这种区域分化背后,基础设施差距是核心因素。广东在低空物理基础设施竞争度排名中稳居榜首,其成功并非偶然。珠三角地区依托深圳、广州的研发优势,形成了从材料研发到基础设施的完整链条。
山东的竞争力则与其重工业底蕴密不可分——青岛海工装备基地、烟台的多个航空航天产业园构成实体支撑。
广东的领先地位源于其“硬科技”生态的全面布局。深圳将消费电子产业链向低空通信领域延伸,这种产业协同使其在技术商业化环节占尽先机。北京则依托深厚的科研院所及核心央企科创资源,在通信、导航、卫星等前沿领域建立“技术护城河”。
相比之下,贵州受限于山地地形与薄弱工业基础,青海因高海拔环境与单一产业结构难以吸引投资,这些地区共同暴露出在资本集聚与产业整合上的先天短板。
基础设施的完善程度直接决定了低空应用场景能否实现常态化运营。目前,低空经济呈现出示范性强而规模化难的困境,“雷声大雨点小”的现象并不鲜见。许多应用场景在完成“首飞”“试飞”后,难以实现可持续的商业化运营。
二、核心要素,基础设施体系的三大支柱
低空经济基础设施体系包含三大核心支柱:物理基础设施、信息基础设施和制度基础设施。这三者共同构成了低空经济发展的基础支撑。
物理基础设施是低空经济的“血管网络”,包括起降场、充电/能源补给站、维护维修站点等。根据规划,到2026年底,深圳市将建成低空起降点1200个以上,开通各类低空商业航线1000条以上。
这些基础设施构成了低空飞行的实体网络,决定了低空经济活动的覆盖范围和使用效率。
加快构建多层次起降网络,在重点城市群优先布局智能化起降平台,是低空经济发展的首要任务。合肥建成全国首个城市空中交通枢纽港,布局起降点等基础设施,支持企业开展eVTOL载人商业运营探索。
信息基础设施是低空经济的“神经网络”,包括通信、导航、监控系统等。低空飞行器需要实时可靠的通信导航保障,以确保飞行安全与效率。
在低空信息基础设施的角逐中,广东再次展现统治性优势,其“软硬一体”的生态闭环令人瞩目。深圳的华为、中兴、大疆等企业主导通信技术标准,广州的空域管理试点则吸引资本向低空信息领域倾斜。
四川作为西部地区唯一进入前三的省份,其398家低空信息基础设施企业中近九成聚焦通信导航监视,与成都“智慧空港”试点及电子科技大学的产学研转化密切相关。
制度基础设施是低空经济的“游戏规则”,包括空域管理规则、适航认证标准、安全监管体系等。沃飞长空CEO兼首席科学家郭亮指出:“低空经济由主机制造、基础设施与监管、商业化三个关键要素构成。基础设施与监管是当前非常重要但较为缺乏的要素,全球低空领域相关基础设施和运行规则还存在发展不均衡和需要完善之处。”
低空飞行活动涉及公共安全,健全的制度基础设施是保障低空经济发展的前提。国家确立了“无安全,不低空”的基底原则,将安全防控从配套环节升级为低空经济产业链的第一环。
三、区域竞赛,各地基础设施布局策略比较
在低空经济的基础设施布局上,各地方政府展现出不同的策略取向,形成了多元化的竞赛格局。
深圳以“全球低空经济第一城”为目标,采取的是全链条布局策略。深圳不仅规划了大量的起降点和新航线,还悬赏1亿元征集城市空管方案,体现出在基础设施领域的大力投入。
长三角地区以上海为核心,注重区域协同发展。上海推出《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行动方案(2024—2027年)》,明确联合长三角城市打造全国首批低空省际通航城市。
连接“上海浦东—嘉兴南湖—苏州金鸡湖”的首条低空交通环线正式首航,将总长275公里的行程大幅缩短。
四川依托西部地区的独特优势,在低空安防基础设施领域发力。西南交通大学交通运输与物流学院教授梁宏斌指出:“四川具有丰富的地理地貌,既有天府国际机场的高密度空域安防场景,又有川藏线的高原复杂地形安防需求,为技术迭代提供了天然试验场。”
四川作为全国首批低空空域协同管理改革试点省份之一,率先推行“即报即飞”报备制,计划在2026年实现全省21市(州)低空报备空域全覆盖。
浙江则创新性地推出“先飞区”试点,将杭州余杭区、宁波鄞州区等11地列为首批“先飞区”试点,积极探索具有浙江特色的低空经济发展路径。浙江凭借其制造底蕴与市场化活力,已在低空赛道中占得先机。
四、挑战与瓶颈,基础设施建设的现实障碍
低空经济基础设施建设面临多方面挑战,这些挑战制约着从“飞起来”到“用起来”的转变。
空域管理精细化不足是首要障碍。运营方新联通航负责人姜路军表示,低空飞行面临的主要挑战来自空域管理,每次空域审批和报备流程都需要时间,跟真正的“随时起飞”还有差距。目前空域划设精细化不足,难以满足高密度、高频次的低空飞行需求。
高昂的成本是阻碍普及的主因。目前,一架直升机价值数千万元,每次飞行成本不低,要想降价到大众可接受的范围,短期内很难。基础设施投入巨大却难以盈利,是低空经济面临的普遍困境。
安全标准不统一:低空安防领域的一线从业者指出,目前存在低空安防技术超前但制度滞后问题,特别是法律法规尚不健全的系统性矛盾。现有技术可实现无人机精准定位,但跨区域数据互通仍然存在诸多壁垒和堵点,导致监控盲区、设备先进但协同不足的短板突出。
系统集成能力不足:从技术角度来说,尽管已经具备市场应用的基本条件,但大多数技术还处于“点对点”就事论事的状态,在低空数据汇总和安防网络系统化集成两点上还有待加强。
五、飞向未来,构建低空经济基础设施体系的路径
要推动低空经济从“飞起来”到“用起来”,需要系统构建低空经济基础设施体系。
基础设施建设是关键支撑。加快构建多层次起降网络,在重点城市群优先布局智能化起降平台。推进低空通信导航体系建设,实现重点区域实时动态监控。同步强化地面保障能力,在能源补给、维护维修等环节形成全链条服务能力。
创新驱动是根本依托。实施核心技术攻坚计划,建立产学研协同创新机制,重点突破动力系统瓶颈。强化系统集成能力建设,推动整机制造、电子通信及运营服务等环节深度融合。
中网信低空经济研究院院长王一鸣建议,低空经济的发展需从政策创新、技术攻关、场景培育、生态构建四个维度协同发力,形成差异化竞争优势。
地方政府应当构建制度创新试验田,尝试空域管理破冰,基础设施建设,政策工具箱创新。
产业生态是发展动力。一方面,加速构建低空经济产业体系。支持各地根据资源禀赋、产业基础等特点,培育低空经济链主企业和支撑企业,打造各具特色的低空经济产业体系,带动上下游企业集聚融合发展。
差异化发展路径:对于县域低空经济的发展,中网信低空经济研究院院务会常务副会长兼适航部主任李亦工指出,要避免高谈阔论,而是要聚焦到县域扎根。首先要吃透中央政策和地方指导文件;其次要自下而上挖掘县域需求,匹配物流、农业喷洒、工业巡检等应用场景;第三要补齐基础设施短板,将起降点纳入城市更新中。
低空经济的发展重心正在从单一的飞行器制造转向全方位的基础设施体系建设。广东、深圳等地之所以能在这条新赛道上领跑,关键在于其提前布局了起降网络、空管系统、规则标准等基础设施。
未来,随着低空基础设施的不断完善,我们有理由期待更高效、更便捷的低空生活方式。从“次日达”到“分钟达”的物流配送,从“堵车”到“打飞的”的城市出行,低空经济将深刻改变我们的日常生活。
但实现这一愿景的前提是,我们必须建好通往天空的基石——完善、安全、高效的低空经济基础设施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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